一
回到北京，在办公室里独自听野孩子
在小索死去四年后的现在
我开始一遍一遍听他唱的歌
黄河、西北、花儿、隐忍、朴实、土地
这样词语足够让我的灵魂安静的哭泣
一些问题已经无法解答
一些苦难终于得以平息
极致的生命形式，或许就是如此
他们带着破碎毁灭的意志、以飞蛾扑火的姿态投生到苍茫宇宙中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高贵与奥妙最神圣的折射
他们的身上，都散发出人类最原始的悲剧与顽强
探索真理、崇尚美好、歌唱土地、赞美生命
原来，美都是一样的
它让人为之心醉
也为它热泪盈眶
二
你问她
如果有很多很多钱，你要干什么？
她说
要为别人创造幸福，要看更多的风景，描述风景。还要为教育做一些事情
再问她
如果一生都不会很有钱，怎么办？
她说
不会一辈子都没钱吧。再莞尔一笑，又说
那就找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
他肯定没有房子吧，那就让我们相爱吧
有钱没钱的两种假设
她的回答让我处于长时间的难过中
八个人一起住的集体宿舍，只有那张床算是她的独立空间
在属于她的那半面墙上贴满她写的纸条
内容大多关于内心、做人、工作技巧、佛经、梦境……
我知道
这些被帖在墙上的纸里
包括了在别人的歧视、嘲笑、生活压力时的独自用力
包括了她倔强的理想、心里微弱而持续的光芒
也包括了对前途以及生活的无法掌控与竭力反抗
早晨，我醒来的时候
她已经不再了
但我知道她一定是去了图书馆
由于现状
漂亮衣服、化妆品、娱乐、谈情说爱
这些同龄女孩子最基本的生活内容在她这里成为被禁忌的游戏
但是，她心里也有着这样那样的渴望
最后，只能选择的只有大剂量的阅读
只有，书没有拒绝她，更准确的说
是书籍选择了她
我始终相信
她一定会实现自己的理想
因为，在如此恶劣的困境中
她提及到的是幸福、为别人创造幸福、是美好与相信
也许，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在一颗在痛苦中追求美好的心灵下
都将失去光彩、感到惭愧
一切被选择的人
一切泪光中的坚持
都应该得到尊重
因为，他们唱出的是我们心底的沉默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生命更远的境地
